终场哨响前的三秒,骑士主场速贷中心球馆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比分牌上闪烁着刺眼的104比103,客场作战的奇才领先一分,骑士队叫出最后一个暂停,全场两万名观众屏住呼吸,而在奇才板凳席的最边缘,卢卡·东契奇正用冰袋敷着左脚踝——那是在第三节一次强行突破中扭伤的,他低着头,汗水沿着脸颊滴落,浸湿了胸前23号的号码。
但当他抬起头时,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,只有狩猎者的光芒。
“把球给我,”他用带着斯洛文尼亚口音的英语平静地说,“我来结束这一切。”
东决第六战,克里夫兰骑士带着3比2的领先优势回到主场,准备在家门口终结系列赛,他们的战术板上只有两个词:围剿东契奇,整个赛季,这位斯洛文尼亚天才场均31.2分、9.8篮板、8.7助攻的准三双数据,已经让他成为了MVP最热门人选,但骑士队拥有全联盟最顶尖的外线防守群——加兰的纠缠、米切尔的侧翼协防,以及莫布利在内线的覆盖能力。
“我们知道他是多么出色,”骑士主帅比克斯塔夫赛前说,“但我们有五个人防守他。”
奇才主帅昂塞尔德则淡然回应:“你们有五个人,卢卡有一个篮球,还有四个信任他的队友。”
比赛从一开始就陷入肉搏,骑士的策略简单粗暴:每次东契奇持球,至少两名防守者紧贴;他试图挡拆,就坚决换防;他突破内线,第三名协防者立刻补位,首节东契奇6投仅1中,送出两次助攻却有3次失误,奇才落后9分进入第二节。
“我当时在想,”赛后东契奇回忆道,“好吧,他们想打身体对抗,那就打吧。”
第二节中段,东契奇开始改变节奏,他减少了持球强攻,而是通过无球跑动拉扯空间,一次经典的“东契奇式”回合:他在右侧45度角背身接球,面对米切尔的紧贴,他突然转身面框,一个投篮假动作点飞防守者,然后不慌不忙地撤步到三分线外——球应声入网。
“那个动作仿佛时间变慢了,”现场解说惊叹道,“他让防守者看起来像在另一个维度。”
但骑士的回应同样凶猛,米切尔连中两记三分,加兰连续突破得手,半场结束时,骑士仍然领先7分。
转折点出现在第三节还剩4分11秒,东契奇在快速推进中与莫布利相撞,左脚踝明显扭伤,他踉跄着走到场边,队医紧急处理,奇才板凳席一片沉寂——没有东契奇,他们在这个系列赛中没有赢过骑士哪怕一节比赛。
一分钟后,他回到了场上。
“我问他感觉如何,”昂塞尔德说,“他说‘教练,我不是来打球的,我是来赢球的。’”
接下来的比赛,成为了东契奇个人英雄主义的史诗篇章。
带着受伤的脚踝,东契奇的移动明显变慢了,但天才之所以为天才,是因为他们能在限制中创造可能,他减少了突破,增加了中距离背身单打和三分线外的快速出手。

第四节开始,奇才仍落后5分,东契奇连续三个回合:
第一次,他在弧顶面对加兰,一个简单的体前变向——以他现在的移动能力,这个动作并不快——但节奏的变化让加兰失去平衡,东契奇横移一步,三分出手,命中。
第二次,奇才防守成功,东契奇接球快速推进,骑士三人退防,但东契奇在距离三分线还有两步的位置突然急停,骑马射箭——球空心入网,奇才反超。
第三次,骑士暂停后布置包夹,东契奇在双人夹击中转身,看似要传球,却用一个不看人的背后运球从两人缝隙中穿过,抛投得分。

“那一刻,”骑士前锋斯特鲁斯赛后承认,“我们看到了他眼里的东西,那不是想赢的眼神,那是必须赢的眼神。”
比赛最后两分钟,双方战成101平,东契奇已经得到41分,但体能似乎到达极限,一次突破上篮被莫布利封盖,骑士快攻得手,反超两分。
奇才暂停,电视镜头捕捉到东契奇双手撑膝,大口喘气,但当队友围过来时,他直起身,拍了拍每个人的后背。
“还有时间,”他说,“相信过程。”
接下来的回合,东契奇在包夹中分球给底角的阿夫迪亚,三分命中,奇才领先一分。
骑士进攻不中,奇才掌控最后24秒,所有人都知道球会到哪里。
东契奇在弧顶接球,面对米切尔的防守,计时器滴答作响:10、9、8...他没有叫挡拆,没有寻找传球路线,他只是在原地运球,眼神锁定篮筐。
7、6、5...他启动,向左突破一步,急停,后撤步——米切尔全力起跳封盖,但东契奇没有投篮,他等米切尔从空中划过,然后向前倾,在身体失衡的情况下出手。
球在空中划出高弧线,打板入筐。
104比101,只剩2.1秒,骑士最后一搏三分不中,比赛结束。
技术统计表上,东契奇的数据惊人:45分、12篮板、10助攻,季后赛生涯第8次三双,但数字无法捕捉的是:他在受伤后的18分钟内得到19分;他在第四节包办了奇才最后15分中的13分;他在比赛最后5分钟面对包夹时的每一次决策都完美无缺。
“这就是伟大球员的定义,”昂塞尔德在新闻发布会上说,“不是在你感觉良好的时候接管比赛,而是在你伤痕累累、筋疲力尽的时候,仍然找到赢球的方法。”
骑士主帅比克斯塔夫则无奈摇头:“我们尝试了一切,双人包夹、三人包夹、全场紧逼...但有些夜晚,你会遇到无法防守的表演。”
更衣室里,东契奇的左脚踝已经肿得像高尔夫球,记者问他如何在受伤后还能打出这样的表现。
他想了想,用毛巾擦了擦脸。
“当你的球队需要你时,你没有选择疼痛的权利,”他说,“只有赢球的责任。”
这句话,或许完美诠释了这场东决关键战的意义,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胜利,而是一个宣言:当比赛进入最残酷的时刻,当身体到达极限,当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那个23号——卢卡·东契奇已经准备好,独自扛起一切。
系列赛被拖入抢七,而对整个篮球世界而言,这个夜晚,他们见证了一个超级巨星在最高舞台上的完全体觉醒,东契奇不仅仅赢得了比赛,他定义了什么叫做“接管”——在最需要英雄的时刻,成为那个唯一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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